May 14
听着音乐看书,心里突然涌出对自己的爱。
我很爱我自己。
想好好保护我自己,珍惜自己。终其一生的守在自己身边,拥抱我自己。
那份爱意潺潺的流出,无休无止。幸福就如同世间最美好的花朵悄悄开放。
我感到如此的满足
April 10
踏着细碎可爱的拍子,明亮的月光下骷髅们开始起舞。
白色的骨头咯吱作响,摇摆着旋转着。空洞洞的眼睛伴着圆圆的脑袋东摇西晃,露出洁白如新的牙齿。
写这支曲的人你现在应该也已经作古,那么出来吧,和那些骷髅们一起伴着你的音乐狂欢。
小提琴,大提琴,疾速的拉起来。没有琴的,就敲打自己的大腿骨。管它什么巴洛克歌特洛可可,必让我们尽兴就好。
巫女黑色的长发甩过,尖锐地笑声震破了55个玻璃杯。
踢腿 ,伸手,飞快地旋转。在你们的世界里骄傲地一蹦三尺高。
嘿嘿嘿,吱吱吱,嘻嘻嘻……
要我停下?我才不干哩。穿燕尾服的骷髅很风趣,戴黑色宽边礼帽的骷髅很绅士。和每个骷髅跳圆舞曲,听他们牙缝里咔咔的声音。让穿越树林的风带走我们的长啸,肆无忌惮的到处乱窜。这一夜,这月光,这世界都是我们的!

March 12
起床的时候,突然觉得蛮累的。
房子,书桌,绿色的台灯。好吧,我们都在这儿。然后呢?
本来觉得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连自己也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不想演戏,亦不想看戏。
过去走过的路变成一片灰白,什么都记不起。
若就这样坐着,十年,二十年,变成灰,干干净净的撒掉。嘿嘿。
这么长的路,我可以陪着谁走,谁可以陪着我走。
倒不如一辈子都不要再说话。
March 11
在巷子里左倒右拐, 心情好得像飞。
左手拿着鸡蛋饼,右手拽着草莓糖葫芦。咬一口,冰糖破碎的声音伴着草莓的糖汁流出来。
听到左边房子里隐约的钢琴声。赞美的咏叹调。神啊请眷顾我们,在我们死前,给与我们幸福。
抬起头,雪花降临整个夜空。有沉默的微笑浮现在头顶皑皑的天幕。
喜欢的东西太多,即使趴在地上,将整个身子融入这片土地还是不够。离不开,仿佛纠缠的手指,每一寸都是温柔。
祈祷。
亲吻。
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暖和的风开心。再不走了。我们回家。
February 07
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有很多话想说。一棵树,一片叶,都印在心里。
回到家,开了电脑,却又没了思绪。想不起来有什么话想说的,只想倒在床上睡觉。
如果我哭能有人着急,那我会大声地哭。
如果我把这台电脑砸了并把我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扯下来会有人拥抱我安慰我,那我立马就开始做。
因为知道不会有,所以我好好地过我的日子。好好吃饭,香香的睡觉。一日又一日,直到很老很老。
果子狸,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呢?我从没有见过它们,只是凭名字,想象它们是有着水果般明亮毛色的动物。它们的肉,也像果子一样酸甜可口。每一天,这些机灵柔软的小东西们都在我所看不见的树丛深处窜来窜去,伸长了鼻子嗅着空气里隐藏的果子味。
果子狸的生活是多么快乐啊,鬼怪们不会来找它们,豺狼毒蛇也不理它们。人们抬起头,想寻找它们,却被穿过树丛的明晃晃的阳光晃到了眼睛。真正的果子狸怎么会被看到呢?它们正用小小的爪子捧着金黄色的浆果,坐在大片的绿叶丛中嚓嚓地吃着。斑驳的阳光把它们的毛照得暖暖的,每一根都闪耀着柔和的金色。到了晚上,夜风静静的吹过。那吸饱了日光的毛皮暖和极了,要是手摸上去,准是难以言喻的柔软与蓬松。果子狸们七跳八跳的窜上树顶,蜷在微微摇晃的树梢上,伸着脖子仰望月亮。月光淡淡的,包容了大树,包容了果子狸们。
夜很深了,果子狸们也睡了吧?它们的窝在很深的土洞里,地上垫着厚厚的干草,软绵绵的。这些小小的动物蜷缩在一起,脸贴着脸,尾巴靠着尾巴,咂巴着小嘴,互相蹭着软软的毛皮,就这么睡着了。它们每一只都做着水果一样的梦,梦升腾起来,在小窝的顶上聚合成了五彩斑斓的氤氲。
January 10
我想要快乐,所以我停止思考。我不去思考旁边的人的眼神里的含义,不去思考飘过耳际的话语,不去思考过去的一切,不去思考即将发生的未来。
我走在人群之中,眼看着他们溶入空气里。我想我能感应到他们相逢的喜悦,于是我开心的笑。当他们为离别而忧伤时,我就哭了。那样单纯的生活是美好的,它让我远离纷争,远离痛苦而纠缠的种种思绪。这样我获得了宁静。
我想象着自己像个年老的村妇,坐在发黄的藤椅上,慢慢地翻过一页页书的样子。
若能钻进幽深的地底,就可以一个人躲起来。不伤害任何人,亦不被别人所伤害。祈求没有苦难,恬静而安详的终老一生。

我很害怕离别,比任何东西都害怕。当站在四壁被腾空的房间里时,我对自己说,不要想,不要去想。可房子在同我告别,每一寸墙壁都以我最熟悉的方式在和我说再见。它们说,你只有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我关上灯,走出房间。曾那么明亮温暖的小房间里现在阴黑黑的。
再见。它们在门里静静的看着我。
它们说,再见……
再见……
再见……
再见……
再见……
我关上门。
喀咔一声。再也不会见面了。
June 08
时间就如同圆圈,明明已经走了很远,仔细一看,周围依稀仍是过去的景色。
六年前在碧水涟漪初看黄藏,漆黑透明的界面将我引入了耽美德艳丽凄迷中。粘稠的血腥味,混杂着细细碎碎的感动从文里散发出来,钻进我当时纯白的骨髓中,浸染得透了,并如雾气一般蕴绕在四肢百骸之间。从此便是不归路。(笑)
时隔六年,自以为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经典的垃圾的,无数的王道横空出世,华丽了一场,又悄然隐去。收藏夹里剩了一堆,有的还可看看,多数的却只是留在那里占空间,但求个“已收藏”的心安。心里真正宝贝的只有一个,任凭我喜不喜欢,只是放在那里宝贝着。(kotony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其它的便是用完就扔,仿佛咀嚼过的甘蔗,干瘪破碎,多看一眼也是厌倦。
然而黄藏却是不同。鬼使神差的再度踏进漩涡,便立马又着了道。此刻碧水早已不复存在,然在别的地方找着了它的文,一看到已经被忘得干干净净的标题,心中便有了“原来它还在的”的雀跃。其实过去的老文现在真的读起来并不如记忆中的好。有些地方明显是仿了别人的笔墨,情节安排也显得稚嫩生硬。但毕竟是老朋友,能再遇见已是不易,便不由得自动放低了标准。好在新出的文里很有不少经典,逐个读去,满室生香。即便看完了,又会忍不住回转了去再读。喜欢得不得了,骨头都细细的磨碎了,变成黏糊糊软绵绵的一团。我想会不会是我的品味又降了(为什么要说“又”呢,呵呵我自认前段时间我的确刚降了一等),以前没那么容易满足的。在国外没中文读的缘故吗?
管它呢。反正已经如此,就尽情享用这一刻的美好。若是出了问题,到出问题时再去考虑吧。
May 19
天还是一如既往的黑,从以前到现在,从没有什么变化。
门外湿漉漉的下着雨,水泥的走道被润得斑驳。残破的脚印在路面上印出深褐色的印迹,伴着被踩碎的青草的味道,在氲氲上升的水汽里酝酿。
我坐在椅子上,看嫣红的山茶花上一滴一滴滑落的雨水。
该来的还是没来。
听得到体内啮齿一般的焦虑,仿佛进入了充满酸性液体的房间,一转眼,就会被侵蚀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根难以消化的指甲和毛发。然而逃不开,空气很闷,让人窒息。
为什么不能把它们杀死呢?
低头抓住双肩,我的牙在咯吱作响。
那些东西,一直就在我身旁徘徊。令人恶心。
想吃掉桌子的强烈渴望又涌了上来。是的,只要能吃掉桌子,一切就都解决了……

May 06
我大口大口的咬着面包。
人没有永远觉得幸福的,穿过最初的幻想,大家都要面对所谓的现实。这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觉得很难过。
外面呼啸着寒风。我把暖气打开,做出美味的菜,放我最喜欢的音乐。我坐在这个温暖的小世界里,体会这一刻的幸福。
只有这一刻,是我能确定的。
不想说:“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这样不确定的话,只是,这样走下去,势必陷入深渊。就像以前一样。我仿佛能看到那双黑暗的眼睛在某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窥视着我,静静地等待着我一步一步自己走过去。
我关紧窗户,拉上窗帘。寒气被挡在窗外,谁也进不来。
我不让任何人进来。
面包,火腿煎蛋,炖肉,那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暖和又明亮,看得见,摸得到。我想吃很多很多东西,我想回忆以前那些快乐的情景。和好朋友在一起聊天,大家一起画画,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去公园野餐…………
他们说:“你还是没有接触到真正残酷的现实。”
他们说:“你真是固执。”
他们说:“等你被现实逼到绝路上就会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不想看,就把眼睛蒙起来。不想听,就把耳朵遮起来。
我只想高高兴兴地过日子,早上起来,伸个懒腰,喝杯热茶,和朋友们聊天。
我哪里都不去。哪里都不去…………
我憎恨告诉我真相的人。